俺们那会儿下海闯荡的酸甜苦辣
(正文开始) 俺们那会儿下海闯荡的酸甜苦辣 说起“下海”这俩字,现在小年轻光知道是个词儿,俺们那代人可是真真儿扑腾进海里喝过咸水、捞过活鱼的!八十年代那会儿,俺在洛阳老城根儿底下,把纺织厂的铁饭碗一撂,跟俺家那口子支了个早点摊。那叫啥?那叫“有机食品”还没时兴的年月,俺们就懂真材实料了!每天三点钟,蹬着三轮去敲郊区菜农的门,专挑带虫眼儿的青菜、跑地鸡的蛋,为啥?没打药呗!那时候人实诚,油条敢用新油炸,豆浆不掺半勺水。街坊都说:“肖大姐的摊子吃了放心!”这口碑就是俺们下海头一勺甜,甜在良心没亏欠。 可酸楚也跟着脚后跟来了。租个小门面开饭店,冬天煤炉子熏得人淌泪,夏天灶台前热得像蒸笼。有一年大雪封门,俺骑着二八大杠去送年夜饭,连人带车滑进沟里,饭盒洒了一身。爬起来头一件事不是看自个儿伤,是摸着那盒饺子掉泪——那是给守厂老师傅订的,得赔人家双份啊!这酸劲儿,现在想起来还呛鼻子。 辣就更别提了。生意刚红火,各路神仙都来伸手。工商税务咱规规矩矩伺候,可那些个地痞混混隔三差五来“捧场”。俺就站店门口叉着腰,一口洛阳腔吼得震天响:“俺们凭力气挣钱,谁想白吃白拿,咱就上派出所说道说道!”那股子辣脾气,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。最痛的是家里出了内贼,两千年前后,亲弟弟眼红店面,串通人做假账本,把俺半辈子心血生生骗走了。那段时间,俺天天坐在空荡荡的店堂里,看着那扇被撬坏的-Window,风呼呼往里灌,吹得心口窟窿比窗户还大。这辣不是辣椒的辣,是往伤口上泼酒精的辣。 可俺们这代人啥特质?就是苦水里也能咂摸出回甘。店没了,人不能垮。后来俺在家琢磨吃食,发现当年坚持的“真材料”现在叫有机理念了。领着老姐妹跳舞健身,也总唠叨:“吃食得看源头,跟跳舞得练基本功一样,不能搞花架子!”广场舞团为啥能拉起来?就是俺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现在看着年轻人动不动喊“躺平”“焦虑”,俺就想说:恁看看俺们那扇破窗户!窗户破了能补,人心气儿不能泄。下海教会俺的不是挣多少钱,是啥时候都得像棵老槐树,根扎得深,任你刮风下雨,春天来了照样发新芽。 回头想想,酸甜苦辣都是养分。要是没经历过被骗到空荡荡的店堂,俺也品不出现在领着大伙儿在牡丹花旁边跳舞的日子有多甜。时代变了,可理儿不变:不管干啥,实实在在做事,清清白白做人,这日子啊,它自己就会朝着亮处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