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那杯酒,敬我错付的青春
河南那杯酒,敬我错付的青春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,我第一次踏上河南的土地。那时候的我,刚从卫校毕业不久,揣着攒了半年的工资,想着总要看看外面的世界。火车穿过秦岭,窗外的景色从苍黄的土坡渐渐变成平坦的田野,我心里涨满了新鲜的期待。怎么也没想到,这趟旅程会在我心里埋下一颗又酸又涩的种子,直到今天才敢就着一杯酒,慢慢咽下去。 在洛阳老城的一家小餐馆里,我遇见了那个让我后来无数次在夜里咬牙的人。他是老板,三十来岁,说话带着好听的北方口音,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。他说我像他老家妹妹,给我多盛了半碗烩面。那几天,他带着我去看龙门石窟,在伊河边讲那些佛像的故事;领我去喝不翻汤,看我被胡椒呛出眼泪就哈哈大笑。离开前一夜,我们坐在他餐馆后院的小桌上,他开了瓶本地酒,说:“娟儿,敬你。”月光清亮亮的,我仰头干了,觉得那酒甜丝丝的,一直甜到梦里去。 后来就是老套的故事了。微信上的问候从密到疏,承诺过的“下次你来”永远没了下次。直到共同的朋友无意提起,他早已成家。那个晚上,我在西安租的单身公寓里,把自己存的半瓶白酒喝得一滴不剩。不是难过他,是难过那个轻易就捧出真心的自己。那杯在河南喝下的酒,原来早就写好了结局。 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以为这件事让我学会了不信任。直到去年休假,几个朋友拉我去陕南散心。车开过一片开阔地时,我忽然看见了一片小小的草原——其实只是山坡上一块平坦的草地,但绿得那么坦荡,那么毫无保留。风吹过时,草浪一层层滚过去,像是大地在均匀地呼吸。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心里某个拧紧的地方,忽然“咔哒”一声松开了。 那片草原没说话,但它告诉我:你看,被踩过的草,一场雨后就又站直了;被火烧过的地方,来年春天绿得更凶。土地从不因为一次干旱就拒绝生长,它只是沉默地积蓄力量,等待下一场雨。那我呢?就因为遇到过一两个错的人,就要把心门永远关上吗? 回来之后,我慢慢学会了另一种喝酒。不再是为了浇愁,而是为了庆祝——庆祝今天又顺利帮一位老人扎上了针,庆祝发薪日可以和姐妹去吃火锅,庆祝自己终于能把过去的蠢事当笑话讲。我开始明白,青春里的错付,不是污点,而是印记。它让你疼,也让你长得更结实。就像-Fuling那样,乍尝是冲人的烈,但咽下去后,喉头回甘的醇厚,才是它真正的滋味。那年在河南喝下的那杯酒,和我现在举起的这杯,早已不是同一种酒了。 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当时在龙门石窟前的合影。照片上的我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手里还傻乎乎地比着剪刀手。我没有撕掉它,而是把它放回了抽屉深处。我要留着它,不是为了记住那个人,而是为了记住那个敢爱敢信、一腔热忱的自己。那个自己并没有消失,她只是长大了。 所以,今天我想倒一杯酒,不,倒两杯。一杯敬给五年前那个在河南月色下心跳加速的姑娘,一杯敬给此刻这个能把针管和酒瓶都握稳的自己。第一杯,对她说:谢谢你的勇敢,哪怕用错了地方。第二杯,对自己说:往后的路,还会摔跤,但绝不会再在同一个坑里摔倒。 河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