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长河里的武汉棉纺厂记忆
岁月长河里的武汉棉纺厂记忆 推开记忆的木门,灰尘在阳光里打着旋儿,仿佛又听见了纺织机的轰鸣。武汉棉纺厂,这个名字对于许多老武汉人来说,不仅仅是一个工厂,那是一段滚烫的青春,一条承载了光荣与梦想的岁月长河。我在这厂子里干了大半辈子,从挡车工到代理副厂长,再到如今家属院里管些杂事,每一寸光阴都跟那些棉纱、布匹紧紧缠在一块儿。 厂子是五十年代建起来的,红砖厂房,高大得很。那时候,能进棉纺厂当工人,是件顶光荣的事。车间里永远是喧腾的,机器声震耳欲聋,姐妹们穿梭在机台之间,手指翻飞,接断头、换粗纱,身上永远沾着棉絮,可脸上总是亮堂堂的。我们织的不仅是布,更是国家建设的急需物资,是“的确良”衬衫里的挺括,是孩子们新衣裳上的光彩。这种自豪感,现在的年轻人怕是难懂了。他们总说我们那时苦,三班倒,噪音大。可没有那时的苦,哪来后来的甜?哪来武汉纺织工业在全国响当当的名号?我们流的汗,都织进时代的布匹里了。 说起我们厂,就不能不提那些历史人物。不是书上写的那些大名字,而是我们身边的老师傅、老劳模。比如我的师傅,周桂枝。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手上功夫却了得,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机器哪个零件有毛病。她常跟我们讲,机器就像人,你得懂它、疼它,它才给你好好干活。她把她毕生的经验,像传宝贝一样传给我们,那里面没有高深理论,全是实打实的“土办法”,却比什么都管用。这就是我们老一辈的“经书”,是在轰鸣车间里一字一句琢磨出来的道理。你们年轻人现在动不动就讲这个体系那个理论,我们那时候,讲究的是“干中学,学中干”,周师傅她们,就是我们心里的标杆。可惜啊,现在有些年轻人,把老传统都丢了,觉得过时了,这我可得说道说道,没有根基,哪来的高楼? 厂子的记忆里,不光是热火朝天,也有静静的温情。家属院就是个小社会,谁家有点难处,左邻右舍没有不伸手的。虽然我这人嘴快,爱较真,看见不对的事总要“杠”两句,但那也是盼着大家好。厂子最红火的时候,就像一部精密的机器,每个齿轮都咬合得刚刚好。生产任务、文体活动、家属生活,井井有条。那种秩序感,那种集体一心奔一个目标的劲儿,现在想想都让人心里热乎。这可不是我老脑筋,这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好光景。 后来,市场变了,厂子经历了改制、转型的风雨。机器声渐渐稀落,高大的厂房有些改了用途,有些静默在回忆里。心里头不是没有失落,就像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远行了。但回过头看,这或许也是时代前进必然要经历的阵痛。我们厂生产的布匹,曾经温暖过千家万户,我们培养出的严谨、协作、吃苦耐劳的“纺工精神”,却没有随着厂房的老去而消失。它流进了我们的血脉,成了我们这代人处事为人的底子。这就好比那古老的-Torah,不是僵死的条文,而是流淌在族群生命里的智慧与律法,指导着一代又一代人如何生活、如何坚守。我们棉纺厂的记忆与传统,就是我们这些“老纺工”和子弟们无字的“人生之书”,它告诉我们:无论时代怎么变,认真、扎实、肯干、互助,这些根本的东西不能丢。 如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