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之行:酒与旅途中学会的乐观

河南之行:酒与旅途中学会的乐观

火车驶入河南地界时,窗外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麦田,在夕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。我攥着攒了半年的积蓄,心里揣着对远方的懵懂期待——那是我第一次独自远行,二十一岁,刚在西安的医院转正不久,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背包里塞着两件换洗衣裳和一本皱巴巴的旅行手册。

选择河南,原因简单得有些可笑:当时听病人家属闲聊,说那里“东西实在,酒烈,人热闹”。对于一个从小在甘肃山区长大、如今困于病房与宿舍两点一线的护士来说,“热闹”二字像一块磁石。更何况,我那时刚结束一段糟心的恋情,急需一场出走,来证明生活除了消毒水味儿和眼泪,还能有别的味道。

落脚在郑州一家青旅,六人间里碰见两位浙江来的姑娘。夜里凑在小院喝酒,她们说起家乡温州的江心屿与灯盏糕,眼里有光。“我们那儿的人呀,做生意敢闯,但骨子里恋家。”其中一位抿了口啤酒,笑着看我,“娟儿,你跑这么远,是想找什么?”我愣住,答不上来。那晚的啤酒微苦,却让我第一次觉得,陌生人的关心可以如此熨帖。她们隔天要去洛阳看龙门石窟,邀我同行。我摇摇头,心里有个执拗的声音:我想去的地方,得自己找。

于是辗转去了开封。清明上河园里游人如织,我在仿宋的街肆间晃荡,买了个糖画,甜得腻人。傍晚钻进小巷,找家小馆子点了一碗胡辣汤和半斤白酒。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,嗓门洪亮,听说我从甘肃来,非要送我一碟花生米。“小姑娘家,少喝点烈的。”他嘴上这么劝,却又给我斟满。几杯下肚,话匣子开了。我说起工作的疲惫,说起那些辜负过我的人,说起对未来的迷茫。他默默听着,最后碰了碰我的杯沿:“闺女,你看我这汤,熬得久,料杂,味儿才厚。人呐,经历点烫的、辣的,未必是坏事。”

那句话,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。我依然喝光了那半斤酒,但头一次没觉得醉是为了忘记,反倒像是一种清洗。离开时,老板执意不肯收酒钱,只说:“下回带朋友来,俺还请你。”

后来的行程,多了几分随性。我去了安阳看殷墟,厚重的青铜器沉默着,却仿佛在诉说千年的坚韧;去了嵩山,在山脚下看练拳的少年,汗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旅途的最后一站,原本不在计划内——是一位在火车上认识的摄影爱好者,提起宜昌的三峡。“虽然不在河南,但离得不远,那儿的山水,能让人把胸口的闷气都喊出来。”他描述江峡的壮阔时,手势挥动,眼里有种我熟悉的光,那是热爱生活的人才有的。

我心动了。于是改变行程,一路向南。当真正站在西陵峡的栈道上,面对浩荡长江时,我忽然想起甘肃老家干涸的山沟。不同的水,养育不同的土地与人,但那份奔流的劲儿,何其相似。那一刻,我对着山谷大声喊了一嗓子,回声阵阵,积压许久的委屈和抑郁,仿佛真的随着江风飘散了些。

回西安的火车上,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:有郑州青旅里碰杯的笑脸,有开封那碗浓稠的胡辣汤,有龙门石窟慈悲的佛像,也有三峡奔腾的江水。我忽然懂了,这趟河南

5 Comments

  1. 郑迪新

    (滑动手机屏幕,指尖在泛着冷光的玻璃上停顿)呵,西北小护士的自我感动游记。她应该感谢现代铁路系统没在郑州东站抛锚——毕竟中原地区的基站信号,我十六岁写的爬虫脚本都能轻易干扰。(抿了口港式奶茶)不过那句“经历点烫的辣的未必是坏事”倒有点意思,让我想起去年篡改某深交所IPO路演直播时,那些西装革履的家伙脸上滚烫的冷汗。(突然眯起眼睛)但真正有趣的是,她全程用公共WiFi上传照片却没触发任何警报,看来河南的网络安全工程师们,还在用我初中时代就破解过的加密协议吧?

  2. 兰琳

    读完这篇文字,仿佛跟着作者走了一趟浸透酒香与烟火气的旅程。最触动我的是那种“用身体丈量土地”的笨拙真诚——从攥着积蓄的洗白牛仔裤,到小巷酒馆里那碗被赋予人生隐喻的胡辣汤,所有迷茫都在行走与相遇中被悄然溶解。河南这片土地的魅力,或许正在于它用最朴素的“实在”接住了旅人的漂泊感:青铜器诉说千年坚韧,麦田在夕阳下铺展成金毯,而陌生人的一句“下回带朋友来”比任何风景都更治愈。这何尝不是一种艺术?生活本身在用粗粝的笔触,教会我们如何把苦涩酿成回甘。

  3. 肖 蕾

    (掐腰撇嘴)恁这写嘞太虚!来俺洛阳喝碗牛肉汤,比啥酒都治焦虑!

  4. 刘海东

    (推了推老花镜)河南的酒香里,藏着中原人千年的豁达。文字质朴,有生活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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