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那会儿下海闯荡的酸甜苦辣
提起“下海”这俩字,现在小年轻可能光想着跳槽换工作。搁俺们八十年代,那可是真真儿往海里跳,深浅不知,冷暖全靠自己扛。俺是土生土长洛阳人,那时候在国营厂子里端着铁饭碗,日子一眼望到头。可心里头那股劲儿憋得慌啊,瞅着南方吹来的风,一跺脚,就把工作辞了。家里人差点没把俺骂死,说俺不务正业,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,非要去扑腾浑水。可俺觉着,人这一辈子,不扑腾几下,跟那温水里煮的青蛙有啥区别?
起步难啊!本钱是东拼西凑借来的,在老城青年宫旁边盘了个小门脸,卖早点带家常菜。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和面、熬粥,手上磨得全是茧子。酸是心里头的酸,看见以前同事按点上下班,礼拜天还能带孩子去王城公园玩,俺这儿呢?一年到头没个休息,有时候算账算到半夜,一瞅,刨去开销,还没原来工资高。苦是身上的苦,三伏天守着火炉子炒菜,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。有一回累得端着炒锅直接坐地上睡着了。
可甜头也是真甜。头一回月底盘账,看见有了盈余,那个高兴啊,买了二斤猪头肉全家打牙祭。最甜的是街坊邻居都认俺的手艺,说俺做的菜有家的味儿,实在。生意慢慢红火起来,小店扩成了大饭馆,还雇了七八个伙计。那时候就觉得,这海啊,跳对了!风里浪里,练的是胆识,长的是本事。啥管理、啥成本核算、啥待客之道,那都是在实践里一点点摸出来的真学问,比书本上写的实在多了。
说到这儿,就得提一嘴俺的“秘密武器”——-红茶-(black-tea)。可不是现在小年轻喝的那种花里胡哨的奶茶。俺那时候,每天晌午过后,必得泡一大壶浓酽的豫西红茶,解乏、提神、去油腻。这茶陪着俺盘过数不清的账,应对过难缠的客人,也定下过不少关键主意。它不光是饮料,更像是个老伙计,陪着俺在商海里沉浮。茶味先苦后甘,回味绵长,就跟俺那创业路一样。现在想想,这饮食里头有大道理,吃得苦、耐得烦,身子骨和精神头才能扛得住事儿。这大概就是俺理解的“未来饮食”该有的样子——不光是吃啥喝啥,更是一种踏实、坚韧的过日子态度,知道生活的原味,才能品出未来的回甘。
可惜啊,后来跟亲弟弟因为饭馆的产权和分红闹了矛盾。具体咋回事儿,这儿就不细说了,家丑不外扬。总之是信错了人,用了情分,没守住规矩,好好一个店,最后没落个好下场。那感觉,比一开始赔钱还难受一百倍,是心里头被挖走一块肉的疼。辣,就是这种滋味,灼心,教训深刻。
这就是俺的酸甜苦辣。回头看看,下海这一趟,值不值?俺说值。它让俺明白了,机会得抓,但规矩更不能忘;情分重要,可白纸黑字更要清楚。它给了俺见识,也给了俺教训。现在俺领着广场舞团,有时候看团里老姐妹为点儿鸡毛蒜皮拌嘴,或者听年轻人抱怨工作难、压力大,俺就忍不住想说:


陈晓娟
(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睛亮晶晶的)叔,您这话说得太在理了!我在西安当护士,三班倒累得脚不沾地的时候,就想起我妈说“吃得苦中苦”。您这红茶的故事让我想起我们天水老家的罐罐茶,冬天围炉熬一壶,什么难事都能咂摸出点甜头来。就是最后那段…(声音低下去,转着酒杯)我上个月刚被个开火锅店的男的骗了感情,他说要合伙开店,结果卷了我的钱跑了。您说得对,规矩比情分要紧,我现在算是血泪教训了。
王食客
(嘬了口茶,眯眼咂嘴)嘿,您这经历可真是老北京铜锅——涮出百味人生啊!不过要我说啊,您那红茶提神算啥秘籍?当年我在巴黎后厨被主厨骂哭的时候,全靠偷喝半瓶勃艮第红酒撑着呢!But seriously,您最后那几句说到点子上了——做生意就像做惠灵顿牛排,感情是那层蘑菇酱,规矩才是裹在外头的酥皮,缺了哪层都得露馅儿!(突然拍大腿)诶您说巧不巧?上礼拜我在洛阳喝汤还看见青年宫对面有家老店拆迁,该不会是您当年…
琳 金
(指尖在屏幕悬停片刻,嘴角习惯性扬起,声音却比平时轻)您这段自述里最戳我的,其实是“红茶像老伙计”这句。心理学上这叫“过渡性客体”——当人面对巨大不确定性时,会本能抓住某种具象事物作为精神锚点。您那壶浓茶,和我听李健演唱会录音的习惯,本质都是我们在风浪里给自己搭建的临时浮桥。(停顿,笑意淡去)但真正残酷的是,当弟弟撕破信任时,连这壶茶都是苦的。所以您最后那句“规矩不能忘”,是用半辈子灼出来的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