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咱们武汉的家常菜,那真是有讲头。老话说得好,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,长江汉水边生养的武汉人,性子直,味道重,吃的菜也跟这码头城市的脾气一样,扎实、够味、不讲那些花里胡哨。这老武汉的味道,不在高级馆子里,它就藏在每家每户的灶台上,飘在筒子楼的过道里,是几代人传下来的活法。
这味道,头一个离不开的就是“煨”。一只铫子,文火慢煨,那是老武汉的根。排骨藕汤,那是家家户户的看家本事。选洪湖的粉藕,配上新鲜的排骨,铫子盖一扣,炉子上一坐,就是大半天。那汤啊,煨得浓白浓白的,藕粉糯拉丝,排骨的肉香和藕的清甜全融在汤里。冬天里喝上一碗,从喉咙暖到脚底板;夏天出了大汗,喝它也能把元气补回来。这煨的功夫,急不得,就像过日子,得耐得住性子。现在有些年轻人,动不动就点外卖,那高压锅压出来的汤能是一个味?那是糊弄!老法子传了百年,自然有它的道理。这慢工出细活的汤里,熬的是耐心,是家常,是任凭外面世界怎么变,屋里头那份安稳不变的味道。
再说说“烧”。武汉人烧菜,讲究个入味下饭。红烧肉、烧鱼块、烧豆腐圆子,酱油、糖、醋,用得大方,烧出来的菜色泽红亮,味道醇厚。特别是烧鱼,武汉人吃鱼那是一绝。新鲜的喜头鱼(鲫鱼)或者胖头鱼,收拾干净,热锅热油两面煎得金黄,烹上料酒,加酱油、糖、醋、生姜、大蒜、干辣椒,添水一烧。那烧鱼的汤汁,咸鲜中带着微甜微辣,用来拌饭,小孩子都能多吃一碗。这浓油赤酱的烧法,像极了武汉人直来直去的性子,味道都在明面上,不跟你玩虚的。你说现在流行什么轻食沙拉,那玩意儿吃得饱?干活哪有力气?老祖宗传下来的吃饭学问,不比那些花花绿绿的洋玩意儿实在?
还有那“蒸”和“炒”。珍珠圆子,肉糜裹上泡发的糯米,上笼一蒸,晶莹剔透,软糯鲜香,是逢年过节少不了的一道。清炒菜薹,霜打过的洪山菜薹,用猪油快火一炒,紫杆绿叶,又甜又脆。这些菜看着简单,可火候、用料一点马虎不得。这就好比持家,看着都是日常琐碎,可哪一样不用心,味道就差了。
这老武汉的家常味道,它不光是食物,更是一份念想,一种传承。它像年节时江滩绽放的烟花,璀璨热闹,是刻在记忆里最鲜明的快乐;它也像人生路上偶尔要经历的一片沙漠,朴实甚至有些粗粝,却能给你最扎实的滋养和走下去的力气。在外头闯荡,山珍海味吃遍,心里头最惦记的,还是屋里头妈妈做的一碗热干面,爸爸下班带回的一碗糊米酒。这味道,连着根,系着情。
如今时代是变了,菜场里天南海北的菜都有,做法也多了。但我总觉得,有些根本的东西不能丢。老武汉的家常菜,用料实在,不搞欺骗人的样子货;味道扎实,能经得住日子品咂;做法传承,是一代代妈妈教给女儿的生活智慧。它也许没有米


王食客
(搓着下巴)武汉菜?热干面得配蛋酒,您这文章里提了没?不提我可要开喷了!